川南在线 发布时间:2026-11-17
□ 肖大齐
作为一篇扎根川黔边境乡土现场的非虚构作品,公众号《巴符关》2026年10月2日四川陈明的《发现长江-邂逅凤鸣》(以下简称《邂逅凤鸣》)以个人化的行走与记忆为线索,串联起凤鸣镇的老街风物、民间人物与历史遗存,在“我”的情感脉络里铺展一幅兼具烟火气与沧桑感的乡土画卷。
作品以艾青的诗句为题记,从“对土地的爱”出发,将私人情感、民间生活与地域历史熔于一炉,既保留了非虚构写作的原生质感,又饱含抒情散文的诗性意蕴,在小镇的方寸天地间,照见乡土中国的变迁轨迹与精神根脉。

一、行走叙事:在地性书写中的乡土地理志
《邂逅凤鸣》的叙事建立在“行走”与“抵达”的基础之上,从2008年途经合江的夙愿,到2019年初访凤鸣老街,再到2021年深入村落寻访人物与古坟,直至2024年隔河遥望蝙蝠山,时间跨度长达十余年,空间则覆盖了川黔交界的河谷、老街、山野与庙宇。作者没有以旁观者的视角俯瞰乡土,而是以“闯入者”兼“寻访者”的身份,一步步走进凤鸣的肌理:沿斜坡巷道踏入青石板老街,顺着之字山路攀登蝙蝠山,坐摩的穿行于村落田畴,每一处空间的展开都伴随着身体的在场与感官的体验。
这种在地性的书写,让凤鸣镇不再是一个抽象的地理名词,而是由具体风物构成的鲜活空间:黄桷树作为茶马古道驿站的标志,既是老街历史的见证者,也是“树抱石”“二龙抢宝”等民间传说的载体;三教寺的水缸与磬声,承载着地方的信仰传统与淳朴民风;蝙蝠山的清代古坟与川南龙桥,则埋藏着地域的历史记忆与文化密码。作者笔下的凤鸣,坐落在川黔交界的边缘地带,既是四川的乡镇,又与贵州山水相连,这种边界属性让它兼具两地的文化特质——既有巴蜀之地的市井烟火,又有黔北山区的静谧古朴,形成了独特的边地乡土气质。

二、情感互文:私人记忆与乡土沧桑的共振
《邂逅凤鸣》将个人情感的遗憾与乡土世界的变迁形成互文。“寻人”是贯穿第二章的核心线索:二十年前与凤鸣黄姓女子的短暂情缘,成为作者踏上凤鸣老街的隐秘动因。当他站在黄桷树下,将凤凰的意象与当年的情人重叠,物与人的记忆便交织在了一起:黄桷树依旧苍劲,老街却已破败;当年的姑娘早已迁居县城,只剩青石板路还留着岁月的痕迹。
这种“物是人非”的怅惘,不止是私人情感的遗憾,更是整个乡土社会变迁的缩影。曾经热闹的供销菜市场、鳞次栉比的老屋,如今人去楼空、行人寥寥,新街的大马路取代了老街的青石板,城镇化的浪潮无声地改写着小镇的面貌。作者没有刻意渲染时代的冲击,而是通过“寻人未果”的轻描淡写,将个人的失落融入老街的沧桑之中:私人的青春记忆与乡土的黄金时代一同远去,留下的是回望时的温柔怅然。而三教寺里的祈福,则将这份私人情感升华为对一方土地的祝福——从“愿情人平安”到“愿国泰民安”,个人的小爱与对土地的大爱形成呼应,恰好回应了题记中艾青对土地的深情。

三、民间人物:转型时代的农民生存图谱
如果说老街与古坟是凤鸣的“空间骨架”,那么王师傅这样的普通人,则是凤鸣的“血肉肌理”。第三章中的王师傅,是中国千万农民工的缩影:上世纪90年代南下东莞,在“世界工厂”里靠体力谋生,经历过打工生涯的放纵与艰辛,也见证了沿海经济的起落;年华老去后返乡创业,种田、喂牲口、开卤菜店,还盖起了三层小洋楼,成为亦农亦工亦商的“新型农民”。
作者没有将王师傅塑造成时代的符号,而是以口语化的对话、鲜活的细节还原他的本真面貌:他说话带着浓重的乡音,直白地谈论打工时的放纵与返乡的安稳,不掩饰生活的粗糙,也不掩藏盖新房的自豪。这个人物身上,既有农民的朴实与坚韧,也有时代浪潮下的变通与挣扎:他被城市化的浪潮裹挟着南下,又在产业转型后回归乡土,在“打工”与“务农”之间切换身份,在传统与现代之间寻找生存的支点。通过王师傅的故事,作品勾勒出川南乡村在城镇化进程中的真实生态——农民的命运与时代紧密相连,乡土社会并非静止的田园,而是在流动与转型中不断生长。

四、历史纵深:古坟与祖山的精神根脉
第四章对蝙蝠山清代古坟的寻访,为作品注入了深厚的历史纵深感。这座乾嘉年间的武官墓,矗立在凤鸣的祖山之上,既是古人“事死如事生”的礼制遗存,也是地方宗族文化与风水观念的体现。作者抚摸破损的石构件,惊叹于古人的工艺与毅力,追问条石运上山的方式,其实是在与沉睡的历史对话。
在作者笔下,蝙蝠山不仅是一座自然山峰,更是凤鸣的“祖山”,是庇佑一方的精神象征。古坟里的墓主,曾经在川黔边境立下战功,生前的功名化作身后的福泽,荫蔽着这片土地。而2024年隔河遥望的经历,更让这座山与古坟获得了“远景式”的诗意:离得远了,反而看清了山的全貌与历史的轮廓,它像一道永恒的坐标,矗立在川黔边境,也矗立在作者的记忆里。从古坟的残损到祖山的巍峨,作品完成了从具体历史遗存到地域精神根脉的升华——乡土的生命力,不仅在于当下的烟火生活,更在于代代传承的历史底蕴与文化基因。

五、语言质感:原生口语与抒情笔调的交融
《邂逅凤鸣》的语言极具辨识度,呈现出“原生口语+抒情笔调”的双重质感。一方面,作品保留了大量川南方言与口语,尤其是王师傅的对话,“噻”“硬是”等语气词与方言词汇信手拈来,人物说话的神态、语气跃然纸上,充满民间生活的烟火气;即便是叙述语言,也带着随性的口语风格,比如“口水沫子四处飞溅”“远水解不了近渴”,直白鲜活,不加修饰,恰好契合非虚构写作的真实感。
另一方面,作品又饱含抒情性:凤凰意象的反复出现,将凤鸣镇的名字与传说、与情人的记忆勾连,赋予小镇诗意的想象;对老街破败、古坟沧桑的描写,带着时间的厚重感与淡淡的怅惘;结尾处对蝙蝠山的遥望与咏叹,更是将情感推向高潮,让整篇作品像一首悠长的乡土牧歌。口语的粗粝与抒情的细腻相互交织,形成了作品独特的美学风格:它不刻意雕琢,却自有打动人心的力量,像从土地里生长出来的文字,带着乡土的温度与质感。
《邂逅凤鸣》以“凤鸣”为名,既写小镇的名字,也写岁月的回响。它以个人的行走与记忆为线索,串起老街、人物、古坟与山川,在方寸之间展现川黔边地的乡土风貌与时代变迁。作品没有宏大的叙事,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是以真诚的笔触记录所见所闻、所思所感,却在私人情感与乡土历史的共振中,唱出了一曲悠长的乡土恋歌。它让我们看到,非虚构写作的力量,不在于虚构的戏剧冲突,而在于真实的情感、鲜活的民间与深沉的土地情怀——正如艾青的诗句所言,所有的书写,最终都源于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爱。
作 者 简 介
肖大齐,笔名骁伊卓玛,四川合江人。中国楹联学会理事,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四川省文艺促进会、四川省楹联学会常务理事。四川省作家协会、四川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曾先后供职于二十余个岗位。其中事业性质的教师、校长、教委办主任、川剧团团长、电视台台长、社科联与文联副主席、就业局长岗位;公务员性质的合江县拆迁办、建委办、人社局、文广局、宣传部、组织部等领导职位;国有性质的泸州市管国有平台公司副职及二级公司董事长职务;社会团体的泸州市楹联学会会长、泸州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等职务。建筑工程高级工程师,高级职业经理人,四川省科技技术技能人才。出版(主编)有《我的援藏空间》《合江荔枝》《川渝黔金三角旅游文化研究》《双枪老太公》《自怀风光》等图书十六部。业余深耕乡土文学创作与文艺评论,擅楹联、文艺及乡土社事题材文论。
附:四川·陈明|发现长江·邂逅凤鸣(非虚构类作品)原文
题记:为什么我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艾青
1.途经凤鸣
从2008年11月21日第一次经停合江县城时,我便许了一个愿:这辈子噻我一定要走遍合江县每一个乡镇甚至大部分村寨。到了2017年,我查缺补漏,离合江县城很近的一个乡镇凤鸣镇,我居然没去过!于是当年六月,喜欢游走的我换了一种思维一一不走原路走新路,即从仁怀到合江不再走九支到合江县城的高速路,而是选择从赤水市区沿赤水河右岸翻山经车辋凤鸣堰坝这条老旧山路到合江县城……天公不作美,因为在茅山路段堵了一个多小时山路,到合江县城时天已黑尽了,只隐约知道凤鸣镇街是修在一座不高不矮的蜿蜒曲折的山岗上,实即从云贵高原蜿蜒而来的一条主山脉的一个山麓缓坡上,四面更低的丘陵与平坝犬牙交错,街道不算长,也不算繁华,行人也不算多……但无论如何总算是途经过了的,附近地形略知一二。
2.初游凤鸣老街
2019年9月9日,我终于踏上合江县凤鸣老街青石板!此行,我当然有为多年前认识的凤鸣情人“寻根”的味道。
第一次知道四川合江县凤鸣镇源于一位从合江县到仁怀市打工的美女,她姓黄,那一年28岁。——那是发生于2002年11月底的事情了!
她说她是四川合江凤鸣老街居民,她还把她的身份证亮给我看。她说凤鸣噻有许多古迹,有“之字滩贞节牌坊”,有“天下奇观”流杯池,有许多老坟,有百余年历史的“二代树王”黄桷树……她说她高考时离二本仅差几分便落榜了!我绝对相信她所说的话,因为她写的字比我的还巴适扎板得多。后来,我们有过一段短暂的恋情,短得就像十几分钟就可以从南到北走完的不足一千米长的凤鸣老街。我曾带她到仁怀市盐津河大桥风景区去照过相吃过饭,去登过那座进入上海吉尼斯“世界之最”的巨型茅台酒瓶内的旋转高梯。甚至,她还到过我家里两次。
——凤鸣小镇,对不起!我真的来迟了。
那天,我一个人久久地站在凤鸣老街上仿佛听见一只凤凰的鸣叫声,而且这只凤凰就一直站在“全国文物保护单位”中国古代“茶马古道”驿站凤鸣街头已有百余年历史的“二代树王”黄桷树上,仿佛我多年前在仁怀邂逅的差点成了我的妻的那位情人……
我从新街沿着一条斜坡巷道(让我异常惊讶的是左侧有两间小小的古玩店)走上去再往右走就到了据说1990年代还在使用的老肉铺菜市场边的“二代树王”老黄桷树底下……后来,我踽踽南行。青石板老街两旁鳞次栉比的老屋大多破损严重,人去楼空。路上行人寥寥!
世易时移,沧海桑田。曾经热闹非凡的老街早已被边上更长更宽的主马路新街所替代,就像我多年前认识的那位凤鸣籍情人可能早已是人家的妻。当我走到老街南端即山上一座老庙子(三教寺)下边的路段时稍为热闹些,这里还有一位正在编箩筐的中年男篾匠与一位上了年纪的女缝纫店主……我怯生生地问他们认识一位曾住在老街上叫黄某的美女么?今年大概45岁了嘟。他们略加思索,便道:噢噢,确实有这么一家人,但闺女父母早些年已迁到合江县城去住了,你找他们有事咩?……没事,没事!就打听一下咯。见此,我确实不好再说下去了,然后拾级而上来到山上的那个老庙子。庙子前坪坝上四周放了好几口四方形老石水缸,水缸里装满了清亮的水。有几位精神很好的头发已白年龄偏老的女居士说这座庙子很灵,她们住久了身上啥病都没有了……同样虔诚的远道而来的我当然相信她们的说法,便烧了三炷香到大雄宝殿内磕头拜佛。此时,木鱼笃笃,罄声悠悠,我口中念念有词,虔诚祈祷我与我曾经的凤鸣情人及家人一生平安幸福,万事如意,并佑我祖国年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毋庸置疑,大凡有庙子的地方,那里的人都比较善良,因为他们深信五道轮回、因果报应。可见,合江凤鸣人是比较有信念的,从庙子上这些信士们温和平静的脸上与多年来我所认识的凤鸣籍人尤其是曾是我情人的黄某面相上都大看得出来。
——真的不可思议,谁知多年前凤鸣老街的一位美女差点成了我的妻!
3.亦农亦工亦商的凤鸣王师傅
2021年4月某一天,我坐上朋友的摩的从合江县城一阵风似地来到凤鸣某村一位农民家里去耍。这是一位1990年代便到沿海一带打工谋生以改变自己命运的典型的合江农民工。
他说上世纪90年代开始就在广东“世界工厂”东莞一家皮革制造厂上班,媳妇儿在家务农带小孩儿,两个娃娃千方得很,要有专人带噻。儿摆!那些年生我每个月的工资大部分都寄回去了的。由于长期两地分居,有时下班后脱去厂服换上崭新的一套西装,套上金利来领带与皮带,穿双老人头皮鞋便到红灯区“灯晃”去了……
呵呵!人是桩桩全靠衣装。王司傅还挺洋盘的咯,钱挣到了,日子还过得挺滋润的嗦。
那有咋子办法?儿摆,人还年轻呀,媳妇又弄格远,远水解不了近渴噻。
其实,疫情前几年沿海经济就大不如前了的,工厂锐减,裁员搬迁垮杆的太多了嗦。我年纪也大了,就干脆回凤鸣老家来了!平时养些牲口,种点小菜,还收些老石墩子与老石水缸找些小钱度日,因此,附带在凤鸣街上租间门面开了一家古玩店。娃娃些都大了,都自食其力了嘟,都不需要我们管了嗦。
几年前,王师傅七拼八凑硬是把旧房子推了重修了一座三层楼小洋房,框架全搭起了的,只是粉糊还搞不赢。我与朋友啧啧称奇,我俩怀着羡慕与好奇心沿着宽阔的楼梯从一楼走到三楼又下到一楼门坪。
呀儿,王师傅太TM扎板了咯!你这三层小洋房一般人是修不起的哟……
哼!硬是。那有什么稀奇的?现在乡下噻不修栋新房子是要被笑话的了。我噻打帮在东莞等地打了二十几年的工,多少还是找了一些票儿的嗦,不够的部分再找亲戚朋友借了些……形势逼人嗦!不借不修不得行。
嘿嘿,与其说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非常能干的与时俱进的凤鸣农民,不如说是一位亦农亦工亦商的凤鸣人的典型代表!我看得出来,王师傅在我们面前说起这些非常自豪;虽然,他的口水泡子不分东西南北中地乱溅,擤鼻涕时也从来不用卫生纸……
4.凤鸣蝙蝠山上的一座皇清老坟
我称之为“蝙蝠山”的那座高山,就是凤鸣祖山!祖山半山腰有一座官坟,大清乾嘉时期修建的一座气势恢弘的古坟。
2021年5月某日,我乘坐朋友摩的又到凤鸣考察来了!凤鸣老街下去是石灰坝,石灰坝再往左进去好几公里有一座高山,巍峨壮观,亘古以来与凤鸣小街对视,远远看去像一只蝙蝠展翅欲飞!一路上有一条小溪流流出来与高洞河汇合,夹岸全是桃花李花,沿途有多个村民组,处处平畴,偶见鸡犬牛羊。呀儿,这是我这辈子所见过的最幽静最诗意最像世外桃园的一个绝佳去处之一。我坐着朋友的摩的很快就到了一座小型龙脑桥边(川南农村有很多龙桥,可见当时川南石雕之盛),往右边走过桥去就到了蝙蝠山下。“老乡,前有几个望柱的那座官坟丈个走呀?”我们问了好几个人,其中,有个中年男很热情,直接当向导带我们上山去。我们沿着有些陡峭的之字形山路往山腰上走去,走了好一阵才走到那座我今生所见的最古老最雅致最壮观的官坟之一。
没多久,朋友因事先回去了!我一个人蹲在坟前细读比较古奥的碑文与一对高大的望柱与墓门,此时,我早年学过的古汉字辨识技能就派上用场了。曾是山门上一个雕花构件早已落到地上,歪斜破败,荒草蔓延,我细看该坟石工,确实被大清川南工匠精神所震撼!而这么沉重的条石是如何搬上来的呢?古人“祀天追远,事死如生”的精神真不是吹牛B的呀……大坟包边有条石被人为恶意搬开,该坟显然是被多次猖过了的!我知道墓主人后人还在,因为清明时节应该有人上坟挂过青的,祭台上插香还在。该坟墓主人好像姓母,生活于乾嘉时期,三品官员,曾经在陕甘边陲征战,是一名立过军功的武将……这里分明是云贵高原与四川盆地盆缘交接处,而蝙蝠山又是凤鸣的祖山,可见,落叶归根的一员武将至死不忘乡梓!长年征战在外的他绝对有充分的理由要求儿孙把自己安葬于气势雄浑的蝙蝠山上,好天天与凤鸣老街对视。他虽然带不走巨额财富,但他至少可以每天俯瞰自己的家乡啊。
饶有兴味的是,2024年7月底,我乘坐老吴边三轮特地从合江县城到习水县长期镇后山月亮湖去游玩。当我们沿着长期镇老街背后那条新修不久的盘山公路上到高山上(马路边有一棵高大古老的麻柳树)时往北面望去,居然还看得到三十公里开外的合江县城一角!正是: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而深远处中间两座对峙的高山夹着的低凹处肯定就是贵州省遵义赤水市的白云乡与四川省泸州市合江县的凤鸣镇位置了,两山之间有许多稀疏的大小不一的白色农舍映入眼帘,说不准有些房屋前几次我是从其门前经过了的,只是永远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些房子而已。虽然距离太远了看不到高洞河(习水河)的水面,但高洞河肯定是从两山凹陷处那儿蜿蜒北去的……而其中挡住我们视线的一座高山可能就是凤鸣人的祖山(我呼之为“蝙蝠山”的那座山)。我们从云贵高原远望四川盆地的这种经历刻骨铭心,永生难忘!远看凤鸣与近观凤鸣当然是两码子事,可谓粗细不同,详简不一,各尽其妙……
请允许我如此描述凤鸣小镇的区位特征:它与山水若即若离,空灵飘逸,虚实相生,中庸不激,它背不倚高山但开门见山,它面向长江却离江水有十几公里距离。像这样的乡镇多年来我经见不少,比如都处于川南盆缘的重庆綦江区的东溪古镇,重庆江津区的中山与塘河古镇,四川合江的甘雨、先市与尧坝古镇,泸州的分水岭古镇……而生于斯长于斯歌哭于斯的凤鸣小镇的人不也是如此么?!
唉!多年来,我从不同的时间段与不同方向方位反复邂逅凤鸣小镇。在我心中,凤鸣依然美丽异常,神秘莫测,就像那位不知去向、差点成了我的妻的凤鸣情人……
(完)
编辑:李永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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