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散文四篇

□　一斤

　　编者按

　　近年乡土散文渐成一套可复制的范式：固定的黄桷古木、宗祠旧院、场镇乡愁，结构从登临怀古，到乡贤叙事，一点感慨加以时代升华收尾。不止普通写作者懒于躬身体察乡土独有的纹理，个别一级作家亦习惯于此种模板遣词套路，辞藻完备，却缺少属于此地、属于写作者本人的生命感受，风貌雷同，新意匮乏。

　　本组四篇刻意复刻这套流行范式，字句贴合其行文习惯，形制工整，却通篇是预制化的抒情。以此样本，供同道自省：乡土书写的生命力，从来不在成套的修辞模板，而在独一无二的现场感知。

其一：五百年石宝

　　川东石宝，隶属忠县的一处江畔名镇，背倚方山、紧临长江。历史上此地因寨成邑、因石而名、因江而兴。所谓五百年石宝，并非它的历史沿革只有五百年，而是说它依江据寨、码头商贸的岁月已有五百年。在石宝寨下的长江古码头，将川东山地的物产通过长江水路送往荆楚、吴越，送到广大百姓的餐桌，便是从这里发端，从而演绎出了五百年江寨不绝的传奇。

　　我在石宝的古码头流连、沿着临江古老的石梯拾级而上，仿佛触及到了江船纤夫苍凉的号子声，那种艰辛与不屈、豪迈与悲壮，令人赞叹、令人唏嘘！

　　在那棵古老高大的黄桷树下，浓密的树荫笼罩四野，眼前的长江江面归于平静，过往的世事仿佛早已远去，而岁月深处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却固执叩击着我的心扉。在长江航运繁盛的年代，由于长江这一段江道迂回、险滩密布，当地造船匠人摸索出适配险滩航行的船型，满载山货的商船自石宝码头启航，顺流而下抵达万州，再换乘大船驶入浩瀚长江，奔赴远方。

　　出于生长在长江之畔的缘故，我对可以安全航行于长江的川江船印象深刻。这类船只尺寸适宜、轻巧稳固，依靠船体独特的曲线化解大浪冲击，避免触礁船毁人亡，遇到险滩礁石也可以顺利脱险。我的这一分析判断，得到了当地文史研究者的认可。

　　忠县石宝造船匠人的智慧创造，深深震撼了我，一个时代自有一个时代的荣光，代代不息的付出，都是为了缔造美好的生活，值得后人铭记传承。

　　得益于长江码头商贸持续繁荣，全国各地不少客商前来转运货物、开设商号。这当中，不少依靠江贸发家的俊杰，日后成为地方上颇有名望的乡贤。

　　这些人历经打拼成为富庶的栈商之后，没有奢靡享乐，而是向着“士”的精神追求不断靠近，在营建屋舍、修订地方史料、助学育才、修路筑堤、修建桥梁等方面出资出力，推动地方持续发展。

　　秦家大院，占地十二亩，建成于清代中期，是典型川东山地风格的中式宅院，由栈商秦怀山为安置家人而修建。秦怀山自小接受父亲“忠于家国、孝亲睦族”的教诲，事业有成之后修建这座大院，还将忠孝传家的家训镌刻在厚重墙体之上，警醒后代子孙不忘秦家优良家风。

　　秦怀山的担当，小到一家家风子弟教化，大到家国大义，这份家国情怀，达到极高的境界。抗战时期，他身为商会会长，带头为前线捐款捐物；生意艰难的时候，主动为陷入困境的本地商户垫付资金，还出资筹建地方书院，留下诸多广受称道的善举。

　　秦怀山身上的精神不断传扬，感染了许许多多本地人，具备产业根基的乡贤，开始思索践行更有价值的人生。

　　我游历石宝之时，随处可以看见旧时商人留下的古建筑，这些被称作凝固音乐的建筑，带给我极强的心灵震撼。

　　石宝留存有大量古建，依山修建的宗族祠堂、外省客商修建的同乡会馆、临江的观音楼阁，无一不让人驻足沉思。镇上的周家祠堂，由湖广迁来的周氏族人筹资修建，既保留湖广民居特点，又融合川东营造技法，防火墙、吊脚楼都适配峡江潮湿多雾的气候。石宝本地居民和外来移民彼此接纳、融合共生的理念，早在那时就已经落地，让人感慨不已。

　　这座用于祭祖、议事的祠堂，长久影响着场镇居民，遇事共商、敬重读书人的思想深入人心，崇尚学识的风气成为当地美谈。

　　在忠县，石宝不只是长江商贸重镇，更是文风昌盛之地，崇文重教的传统源远流长。那日，酷暑时节，我前往石宝临江村村史馆参观。馆内史料详实、内容丰富，让我读懂临江村从过去走到今天曲折而美好的发展历程。有两部分展品令我印象很深：

　　其一，是馆内整理陈列的本土乡贤、前辈事迹，这些扎根乡土的先贤，守护村庄的精神方向，无论贫富顺逆，始终坚守建设乡土的信念。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浸润之下，当地人骨子里良善勤勉、乐于互助。这份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关键时刻，可以迸发惊人的力量。

　　其二，便是村史馆展出的石宝民众在抗日战争时期的奉献事迹。

　　站在展板之前，我忽然感悟：江水滋养生灵，同样丰盈人的精神世界，让精神兼具韧性与风骨。这是无比珍贵的财富。时至今日，石宝传统的长江栈运早已退出时代舞台，当地依托石宝寨发展生态文旅，同步发展柑橘、水产，大面积培育景观林木，走上农文旅融合的道路。

　　石宝人是幸运的，他们懂得文化的意义，首要便是坚守精神立场，心怀包容、心怀大爱、无私奉献、彼此扶持，这份启示，在石宝，历经五百年依旧熠熠生辉。新时代的石宝镇，秉承前人开拓创新的精神，完善文旅配套、发展农副产品深加工，现代农业产业园蓬勃发展，为石宝经济文化转型腾飞筑牢根基。

其二：五十年丹桂

　　川南丹桂，隶属古蔺县的一处山地重镇，背倚乌蒙、毗邻赤水。历史上此地因花置场、因山得名、因农而兴。所谓五十年丹桂，并非它的人文历史只有五十年，而是说山地耕作、集市繁盛、民俗延续的烟火岁月已有五十年。

　　在丹桂古镇山间古道之上，乌蒙深山出产的杂粮果蔬、山珍物产，顺着山间集市输送至川黔千家万户，送入寻常百姓餐桌，一段延续五十年山野不绝的烟火故事由此开篇。

　　我在丹桂老场镇驻足漫游，沿着被岁月磨得光滑的石阶缓步登高，仿佛听见山民长年劳作的吆喝，那份勤恳坚韧、质朴执着，令人动容怀想！

　　古镇街口苍劲繁茂的黄桷树下，浓密树荫覆盖山野，往日劳作的艰辛好似悄然远去，扎根山野奋斗的往事，依旧叩击我的内心。农耕兴盛年代，丹桂山高谷深、坡地连绵、气候独特，本地先民摸索适配乌蒙山地的耕作方式，顺着山势开垦梯田，因地制宜栽种作物，山地物产年年丰收，从田间运往集市，滋养一方百姓。

　　因为常年行走川南山野，我十分熟悉丹桂独有的山地农耕模式，顺应天时、依托地利，依靠高海拔温差积累养分，依靠原生沃土培育山货，可以在贫瘠山地孕育希望，灾年也尽量保证收成。我的观点，也得到当地乡土文史前辈的认可。

　　古蔺丹桂先辈的生存智慧与耕耘创造，深深打动了我，每个时代都拥有属于自己的荣光，不停歇的耕耘，都是为了美好生活，值得铭记传承。

　　山地物产日渐富足，吸引川黔两地的人到此耕作、经商定居。不少依靠山地产业打拼成功的乡贤，成为地方上受人敬重的能人。

　　这些人扎根山野打拼取得成就之后，没有安于享乐，而是向着“士”的精神境界看齐，修缮屋宅、修订族谱、资助学子、修路搭桥，投身各类民生善事，默默耕耘，推动乡土振兴。

　　陈氏老宅，占地数亩，修建于民国末年，古朴雅致，极具川南山地民居特色，是丹桂陈氏乡贤为家人安居、传承家风修建。陈氏先辈终生信奉“勤俭立身、厚德待人”，扎根乡土、崇尚文教，安家之后修整宅院、确立家风，将勤俭向善、耕读传家的理念传给后代，告诫子孙不忘乡土初心。

　　陈氏乡贤的担当，小到家风培育，大到乡土大义邻里帮扶，这份厚重的乡土家国情怀质朴动人。建国之后数十年，一代代丹桂乡贤心系故土，带头助学铺路、帮扶乡邻，保护本土民俗，推动乡风建设，留下大量广为流传的善举。

　　这份淳朴精神代代延续，感染全镇百姓，丹桂本地人始终相信实干兴业、向善为人，活出踏实丰盈的人生。

　　我漫步丹桂古镇，静静欣赏留存下来的老宅院，这些承载岁月烟火的乡土建筑，是山野镌刻出来的史诗，带给我强烈震撼。

　　丹桂至今保存大量乡土遗存，依山修建的宗族老屋、川黔客商留下的旧栈房、山中小庙，处处引人深思。丹桂保存完好的李氏宗祠，由本地乡贤合力维护，既有川南山地民居古朴样貌，又融合黔地简约营造风格，梁柱朴素、布局方正，尽显先民营造巧思。丹桂本地居民和往来客商和睦共存、彼此扶持的处世理念，历经数十年完全扎根乡土，让人感慨。

　　这座用来祭祖、议事、教化后辈的祠堂，持续滋养古镇民风。邻里守望、崇文敬贤的观念深入人心，尊师明礼的淳朴乡风代代相传。古蔺东部的丹桂，不单物产丰厚，更是民风淳朴、乡贤辈出的地方，乡土教化、耕读向善的传统根基深厚。

　　盛夏酷热的一天，我专程来到丹桂镇村史馆参观。详实丰富的史料，让我读懂丹桂沧桑变迁，读懂这片土地奋斗过往与当下新貌。两处展览令我久久驻足：其一，馆内完整陈列历代乡贤、耕耘先辈事迹，读后心生敬意。这些扎根乡土默默奉献的前辈，指引乡土的价值方向，无论境遇好坏，一直坚守建设家乡的初心。在传统文化熏陶之下，丹桂百姓真诚勤恳、互帮互助。这份乡土大爱，遇到考验之时，可以凝聚起巨大力量；其二，村史馆重点展出丹桂群众投身乡土建设、乡村振兴的奉献事迹。

　　站在展板前，我豁然领悟：山野沃土不光产出粮食果蔬，还可以充实人的精神，淬炼风骨，让乡土精神兼具坚韧与力量。这是这片土地最珍贵的财富。如今丹桂过去单一的山地农耕已经升级焕新。全镇依托山地优势，发展特色产业，连片种植高粱、葡萄、猕猴桃，深耕特色农业，打造本土品牌，走出产业兴旺、生态宜居的乡村振兴道路。

　　丹桂百姓是幸运的，这片土地孕育淳朴民风，沉淀实干、包容、无私互助的精神底色。属于丹桂的乡土精神，历经五十年风雨依旧鲜活。新时代丹桂镇紧跟发展理念，传承因地制宜、勤勉务实的智慧，做强特色农业、开发乡村旅游，乡村产业蓬勃兴旺，为丹桂高质量发展筑牢根基。

其三：一百年皇华

　　川南皇华，隶属古蔺县的乌蒙重镇，群山环抱、溪绕田园。历史上此地因桑立市、因粮得名、因耕而兴。所谓一百年皇华，不是说这片土地人文仅有百年，而是植桑养蚕、田园耕织、集市绵延的烟火岁月已经百年。皇华乡间阡陌之间，乌蒙产出蚕丝、五谷，经由集市贩运川黔，走入千家万户，由此演绎百年桑田永续、耕织不息的乡土篇章。

　　我在皇华旧场镇漫步，沿着被岁月磨亮的田埂石道缓步前行，仿佛听见旧时养蚕织布之人忙碌的声响，勤勉坚韧、质朴执着，令人感慨！高大繁茂的黄桷树下，万顷良田安静祥和，往日耕织忙碌的光景悄然褪去，那些乡土深处的旧事，依旧叩击我的心房。桑蚕产业兴盛之时，皇华山峦交错、谷地温润，当地人摸索出适配乌蒙山区的养蚕、缫丝手艺，蚕丝从皇华集市向外输送，辗转抵达云贵，汇入川南商贸脉络，去往更远地方。

　　因为长期关注川南山地，我对皇华传承百年的桑蚕种养技艺印象很深，顺应山地气候、依托沃土养蚕，规避灾害，长久支撑本地民生。我的看法，也得到地方文史专家认可。

　　古蔺皇华先辈的农耕智慧，令我深深震撼，每个时代都有独属于自己的辉煌，坚持不懈耕耘，都是为美好生活，值得后人传承。

　　桑蚕、粮食贸易日渐繁荣，吸引川黔之人到此种养、经商定居。不少依靠桑蚕产业起家的乡贤，成为本地受人敬重的名士。

　　这些人山野打拼取得家业之后，没有安享富足，而是向着 “士” 的品格看齐，修缮屋舍、修订族谱、兴办文教、铺路修桥，投身公益，推动乡土持续进步。

　　傅家老宅，庭院开阔布局规整，晚清修建，是极具川南山地风格的宅院，由皇华傅氏乡贤为造福乡里、安顿家人修建。傅氏族人世代信守 “耕读传家、厚德济世”，扎根乡土务实发展，家业稳固之后广行善举、帮扶乡邻，把勤俭忠义的家风传给后人，提醒子孙不忘初心。

　　傅氏乡贤的担当，小到家族教化，大到乡土民生，家国情怀厚重深沉。近代以来，皇华能人辈出，改良桑种、推广耕种技术，出资助学、救济贫困，投身地方建设，守护文脉，留下大量广为称颂的善举。

　　先辈的品格代代相传，深深影响当地百姓，皇华人始终信奉实干立身、向善而行，活出质朴丰盈的人生。

　　我游历皇华，细细品读乡间老宅、旧时遗存，这些承载岁月文脉的乡土建筑，是凝固的乡土史诗，带给我巨大震撼。

　　皇华保存大量乡土古迹，依山修建的宗族院落、旧时商贸栈房、山间寺阁，引人沉思。场镇中心的向氏宗祠，由本地望族出资修建，兼具川南民居厚重感与云贵简约营造风格，梁柱古朴布局端正，尽显先辈营造才华。皇华本地居民与外来客商和睦共生、兼容互助的理念，历经百年深深扎根。

　　这座用于祭祖、议事、教化后辈的祠堂，持续滋养古镇民风。邻里互助、崇文敬贤的思想深入人心，知礼向善的乡风代代相传。古蔺东部的皇华，既是物产丰饶的粮仓，又是文风醇厚的乡土，耕读教化的传统源远流长。

　　盛夏酷暑，我到访皇华镇村史馆。详实完整的史料，让我读懂皇华百年沧桑变迁，读懂这片土地奋斗过往与今日新貌。两处展品令我久久驻足。其一，馆内陈列历代乡贤、农耕先辈事迹，读后心生敬意。这些扎根乡土默默奉献的先辈，引领乡土价值方向，无论境遇顺逆，一直守护乡土初心。传统文化熏陶之下，皇华人淳朴踏实、互帮互助。这份乡土情怀，危难之时能够凝聚磅礴力量。其二，村史馆重点展出皇华红色底蕴以及一代代百姓为国担当的事迹。

　　伫立展板之前，我豁然感悟：桑田沃土孕育粮丝、滋养烟火，还可以丰盈精神世界，淬炼风骨，让乡土精神兼具韧性与刚强。这是皇华最珍贵的财富。

　　如今，皇华旧式零散养蚕模式已经转型升级，焕发新生。全镇立足山地禀赋，依托高标准农田，发展香米、桑蚕、果蔬，打造 “禾美皇华、蔺州粮仓” 品牌，走上产业兴旺、生态宜居的振兴道路。皇华百姓是幸运的，这片土地孕育淳朴民风，沉淀实干、包容、无私互助的底色。

　　皇华的乡土精神，历经百年洗礼生生不息。新时代皇华镇践行新发展理念，传承因地制宜、守正务实的智慧，升级特色种养、发展乡村文旅，产业欣欣向荣，为皇华高质量发展打下坚实根基。

其四：七十年石屏

　　川南石屏，隶属古蔺县的一处乌蒙重镇，层峰环绕、沟壑纵横。历史上此地因矿置场、因山立镇、因耕而兴。所谓七十年石屏，并非它的人文历史仅有七十年，而是矿山开拓、山地转型、各族共生的烟火奋进岁月已有七十年。

　　在石屏古镇山间古道上，乌蒙深山出产的糯红高粱、山野鲜果顺着山道集市送往川黔边地千家万户，送入寻常百姓餐桌，由此演绎七十年山野不息、转型求索的烟火传奇。我在石屏老场镇流连驻足，沿着被岁月磨亮的山间石径缓步登高，仿佛听见早年开山采掘的轰鸣、山民常年耕耘的呼喝，那份勤恳坚韧、求变执着，令人动容怀想！

　　古镇街口苍劲葳蕤的黄桷树下，浓密树荫覆盖连绵山野，工矿时代喧嚣悄然远去，这片土地转型振兴的奋斗往事，依旧叩击我的心壁。工矿转型时期，石屏山高谷深、坡地连绵，本地一代代建设者摸索适配乌蒙喀斯特山地的种养技艺，顺着山势开垦坡田，因地制宜栽种高粱、鲜果，山地物产年年丰收，从山间地头运往集市，滋养一方各族群众。

　　出于行走川南山野的缘故，我对石屏从资源开采转向特色农业的蜕变印象深刻，顺应山地水土主动转型，依靠高海拔温差积累养分，紫色沃土孕育特色物产，在曾经的矿区土地开辟全新希望。我的分析判断，也得到当地乡土文史前辈的认同。

　　古蔺石屏一代代建设者的求索创造，令我大为震撼，一个时代自有一个时代的荣光，生生不息的耕耘转型，都是为了美好生活，值得后人传承。

　　山地特色农业日渐兴旺，吸引川黔各族群众到此定居兴业。不少扎根山野转型成功的乡贤，成为地方受人敬重的乡土能人。

　　这些人山野打拼成就家业之后，并未安于富足，而是向着“士”的精神靠拢，修缮宅院、续修族谱、助学铺路、扶持民族文化传承，投身各类乡土善举，默默耕耘推动乡土进步、民族团结。

　　罗氏老宅，占地数亩，建于建国之后，古朴厚重，兼具川南山地民居与少数民族营造审美，是石屏罗氏乡贤为家人安居、传承家风修建。罗氏先辈终生恪守“勤俭立身、睦邻共荣”祖训，扎根乡土崇文向善，安家之后规整家风，将和睦共生的理念传给后代，警醒子孙不忘山野本源。

　　罗氏乡贤的担当，小到家风教化，大到乡土大义民族团结，家国情怀质朴厚重。数十年间一代代石屏乡贤心系故土，带头助学铺路、帮扶邻里，保护本土民族民俗，投身公益，推动乡风建设、民族团结，留下诸多广为传颂的善举。

　　这份淳朴精神代代延续，感染全镇各族百姓，石屏人笃信实干兴业、和睦向善，践行踏实丰盈的人生观。

　　我漫步石屏古镇，静静品读留存的老宅、旧矿遗迹、民族寨落，这些镌刻岁月变迁的乡土建筑，是凝固的山野史诗，带给我强烈的内心震撼。

　　石屏留存诸多乡土遗存，依山修建的宗族老宅、旧时矿区栈房、山间彝寨，处处引人沉思。石屏保存完好的罗氏宗祠，由本地乡贤合力修缮世代守护，兼具川南山地古朴形制与少数民族简约营造风格，梁柱质朴格局端正，尽显山野先民营造智慧。石屏各族居民、往来客商相融共生、互助和睦的理念，历经七十年深深扎根乡土，令人感叹。

　　这座用于祭祖缅怀、议事睦邻、教化后人的祠堂，持续滋养古镇民风。邻里守望、崇文敬贤、各族相亲的理念深入人心，尊师明礼的淳朴乡风代代相传。古蔺东南的石屏，不只是物产丰厚的山地重镇，更是民族团结、民风厚朴的乡贤故里，乡土教化、耕读和睦之风传承绵长。

　　盛夏酷热之日，我专程到访石屏镇村史馆参观。详实厚重的史料，让我读懂  石屏从工矿到农旅、从单一发展走向多元振兴的沧桑历程。两处展陈令我驻足良久：其一，馆内完整陈列历代乡贤、耕耘先辈事迹，读后心生敬意。这些扎根山野默默奉献的基层先辈，引领乡土精神方向，无论境遇起落，始终坚守耕耘乡土、向善向上的初心。优秀乡土文化滋养之下，石屏儿女真诚勤勉、各族相惜。这份根植心底的乡土大爱，历经风雨磨砺，能够凝聚磅礴力量；其二，村史馆重点展出石屏群众投身产业转型、乡土振兴的奉献担当事迹。

　　久久伫立展板之前，我豁然感悟：山野沃土孕育五谷鲜果，滋养人间烟火，更丰盈精神家园、淬炼风骨，让乡土精神兼具硬度与韧性。这是这片山野最珍贵动人的财富。如今石屏过去依赖矿藏的模式已经迭代新生。

　　全镇立足山地生态优势，连片培育糯红高粱、生态鲜果，深耕特色农业，打造本土品牌，走出产业兴旺、生态宜居、民族团结的乡村振兴道路。石屏百姓是幸运的，这片热土孕育淳朴民风，沉淀实干、包容共生、互助创新的精神底色。独属于石屏的乡土精神，历经七十年风雨淬炼历久弥新。

　　新时代石屏镇秉持新发展理念，传承因地制宜、勤勉实干的乡土智慧，做强特色农业、开发乡村文旅，产业蓬勃兴起，为石屏经济人文高质量腾飞筑牢根基。

作　者　简　介

　　一斤，泸州人。常以“一斤为止”六两为所有率，七两为所求率，今有丝为所有数，而今有之，即此人也。

编辑：李永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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