赓续巴蜀文脉 激活县域动能｜合江在地化文学现象与川渝艺术发展路径探析

□　肖大齐  宋义彬  叶维敏  肖承路

　　摘要

　　在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与新时代中国艺术高质量发展的宏观背景下，四川省合江县的文学艺术创作呈现出一种深刻的“在地化”倾向，并逐渐积累为一种具有代表性的“现象级”区域文艺实践。本文以人文经济学与区域协同发展为视角，聚焦合江县文学艺术创作如何通过对本土自然地理、历史文脉、方言民俗等资源的深度挖掘与创造性转化，构建起独具辨识度的文艺体系。这一“在地化”现象不仅为巴蜀文脉的当代赓续提供了鲜活的县域样本，其内在的创新动能与生成机制，更为川渝文化协同赋能中国艺术高质量发展，探索了一条从地方性知识出发、根植于特定文化土壤的有效路径。文章围绕合江县在地化文艺创作的现象表征、生成动因、文化价值及其对川渝文艺高质量发展的启示展开系统论述，并结合合江籍杰出文艺家王朝闻、凌子风等人的创作实践进行具体阐释。

关键词：合江在地化文学；川渝高质量发展；巴蜀文脉；人文经济学；现象级生产

 　　一、引言：区域协同视野下的县域文艺“在地化”转向

　　党的二十大和二十届三中全会精神强调推进文化自信自强，创造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新文化。习近平文化思想为新时代文艺发展指明了方向。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国家战略的实施，不仅关乎经济协同，更对文化整合与创新提出了更高要求。川渝文化发展合作论坛历届主题均聚焦于巴蜀文化资源的整合与创新动能激发，本届论坛主题“赓续巴蜀文脉·激活创新动能”更是直指区域文化协同发展的核心议题。

　　在此宏阔背景下，审视川渝地区的文艺创作，我们发现，超越中心城市视角，关注县域单元的文艺实践，具有特殊意义。

合江县（图源：网络）

　　合江县，作为川南门户，地处长江与赤水河交汇处，拥有得天独厚的自然禀赋与深厚的历史文化积淀（福宝古镇、先市酱油酿造技艺、合江荔枝栽培系统等）。更为重要的是，合江这片热土孕育了包括美学家王朝闻、导演凌子风、作家兼艺术评论家丁正耕、小说家曾平、诗人张合与龙启权、报告文学、小说家胡正银、书法家虞潜、画家兼教授陆贤能、作家兼评论学者肖大齐等在内的众多文艺名家，形成了令人瞩目的“合江文化现象”。

　　近年来，合江县的文艺创作，尤其是文学创作，在上述前辈大家的文脉滋养下，呈现出一种自觉而深入的“在地化”趋势，即写作者深度扎根合江独特的自然地理空间、历史记忆、方言体系与民俗生活，将其转化为文学叙事的核心要素与美学风格的基石，形成了具有一定规模和影响力的创作现象。这种“在地化”并非封闭的地方主义，而是以一种坚实的地方性姿态，参与更广阔语境下的文化对话与意义生产，其经验对于思考“川渝文化协同赋能新时代中国艺术高质量发展”这一命题，具有重要的个案研究价值。

　　二、 合江县在地化文学的现象级表征

　　合江县的在地化文学现象，其“现象级”特征并非指商业意义上的轰动效应，而是指其在创作理念、主题选择、语言运用、美学风格上呈现出高度自觉、系统深入且具有范式意义的探索，并且拥有一批具有代表性的实践者及其作品作为支撑。主要体现在以下维度：

　　（一）地景书写的深度内化：从背景到叙事本体

　　合江地处川黔渝交界，是长江出川的最后一站。境内山岭纵横、水系发达，丹霞地貌与喀斯特地貌交错，形成了“山环水抱、林深谷幽”的自然景观。这样的地理空间，天然具备文学叙事的张力：

　　山：福宝古镇所在的福宝森林公园，原始森林覆盖率达90%以上，被誉为“川南动植物基因库”。山中云雾缭绕、古木参天，成为民间传说与文人想象的源泉。

　　水：长江与赤水河在此交汇，形成了“合江”之名。水运文化带来了移民、商贸、码头文化，也催生了船工号子、高腔山歌、纤夫谣等口头文学。

　　界：作为川黔交界地，合江长期处于“边缘”位置，这种“边缘性”反而成为文化融合的温床——川音与黔调交织，巴蜀文化与夜郎文化碰撞，形成了独特的“合江气质”：既开放又固守，既灵动又沉郁。

　　合江文学中的地景，如长江与赤水河的“两江汇流”，已不再是静止的背景板，而是融入了叙事血脉，成为情节推动力与精神象征。河流的奔腾不息隐喻着生命的流动与历史的绵延，沿岸的码头、古镇（如福宝、尧坝）承载着商贸往来与人间悲欢。

导演凌子风（图源：网络）

凌子风作品《春风吹到诺敏河》（图源：网络）

　　著名导演凌子风，其电影作品虽面向全国，但其艺术视觉的敏锐性，无疑受到故乡山水潜移默化的滋养。合江的江河景象、古镇风貌所蕴含的质朴、雄浑之气，或许可以在他部分作品的影像美学中找到隐约的回响。而诗人张合、龙启权的诗作中，更是直接而深情地吟咏着合江的山水田园。张合的诗集《赤水河咏叹调》中，赤水河不仅是地理存在，更是情感的寄托、历史的见证者。龙启权的诗歌，也常以合江的荔枝林、长江岸为意象，抒发对故土的眷恋与对生活的思考。

　　福宝森林公园的原始生态，不仅是故事发生的场景，更引发对人与自然关系的哲思。报告文学作家胡正银，其创作密切关注合江的生态保护与绿色发展，其相关报告文学作品，正是将佛宝景区等地的自然生态作为叙事的主体之一，探讨在现代化进程中如何守护这片绿色家园，体现了地景书写的现实关怀。

合江荔枝（图源：网络）

　　尤为突出的是“合江荔枝”这一独特意象。从唐代“一骑红尘妃子笑”的历史典故，到当代果园的丰收景象，它被赋予了时间沉淀、甜蜜生活与地域骄傲的多重意涵。作家曾平的短篇小说，常以荔枝成熟季节为背景，描绘荔林深处的人情世故，荔枝的甜蜜与采摘的辛劳交织，成为诠释生活复杂滋味的独特隐喻。诗人龙启权亦有“荔乡风情入画图”等诗句，使合江荔枝成为其文学世界一个闪亮的符号。作家肖大齐更是将荔枝与荔枝文化融合研究、谏言献策助推经济发展，这种对地景的深度书写，实现了地理空间向文学空间、心理空间、经济发展空间的有效转化。

　　（二）方言土语的活性运用：构筑语言的地方感

　　合江语言的“在地性”抵抗。合江方言属西南官话灌赤片，但受黔北影响，保留大量古汉语词汇与独特语法：

　　词汇：如“㧯”（lǎo，扛）、“㞎㞎”（bǎba，粪便）等，这些词汇在普通话中消失，却在文学中成为“地方性”的标记。

　　语法：如“你吃饭没得？”、“我走先”等倒装句式，形成一种“川南语感”，在诗歌与散文中转化为独特的节奏与韵律。

　　禁忌语：如忌讳说“死”，而称“老了”“走了”，这些语言禁忌背后，是地方社会的生死观与伦理观，成为文学中“沉默”与“留白”的美学来源。

　　合江作家有意识地采撷和运用富有生命力的方言词汇与表达方式（如“摆龙门阵”“巴适”“杀割”“晓得”“吆儿啦”等），并非简单点缀，而是为了精准捕捉人物的神态语气、传达地域特有的幽默感与生活智慧，使文本浸润着浓郁的地方气息。

　　作家肖大齐在此方面表现尤为突出。他合著的《夜郎古道》《双枪老太公》《1911.合江围城》等系列历史小说，人物对话极具生活气息，大量运用经过提炼的合江方言，使笔下的市井人物栩栩如生，让读者如闻其声、如见其人。这种对方言的娴熟运用，既是对标准汉语文学语言的丰富与补充，也是对逐渐消逝的方言文化的文学存档，增强了叙事的真实感与感染力，构筑了文学文本难以替代的“地方感”与身份认同。

　　即使是进行更抽象理论思考的评论家，如丁正耕（其《中国当代艺术》年刊影响广泛），在其论述中国当代艺术的地域性特征时，亦体现出对地方文化独特性的深刻洞察，这种洞察力无疑与其扎根合江、熟悉地方文化语汇的成长背景有关。肖大齐的评论文章，也时常流露出对乡土文化的深厚情感和精准把握。

　　（三）历史记忆与民俗传统的当代阐释

　　合江民俗丰富，极具“表演性”与“叙事性”，为文学提供了鲜活的素材：

　　高腔山歌：流传于福宝、先滩等山区，唱腔高亢悠长，内容多即兴创作，涉及爱情、劳动、历史传说。其“即兴性”与“口头性”，培养了地方作家对语言节奏的敏感。

　　烧火龙：元宵节期间，村民用竹篾扎龙，身插烟花，夜间舞动，火星四溅。这一民俗不仅是视觉奇观，更蕴含“驱邪纳福”的集体心理，成为文学中“火”意象的重要来源。

　　苗族踩山节：合江南部九支片区有苗族聚居区，每年农历正月，苗族同胞聚于山坡，对歌、跳舞、祭树神。这种“山地仪式”为文学提供了“原始信仰”与“自然崇拜”的叙事资源。

　　合江文学注重开掘地方历史记忆与文化传统。作家胡正银的报告文学，如关于合江抗战文化、古镇变迁的作品，深入挖掘“湖广填四川”的移民史、川盐入黔的古道商贸史以及当地的红色文化印记，以严谨的史料和生动的笔触，将这些历史转化为可感的叙事，赋予其当代启示。

　　书法家虞潜的创作，深研古法，其笔墨间既可见传统书学的精髓，也隐约透露出巴蜀山水的奇崛之气，是对传统艺术文脉的当代承续。画家、教授陆贤能的作品，无论是题材选择还是意境营造，也常常回归到对巴山蜀水、故乡风物的深情描绘中，实现美术领域的“在地化”表达。

合江福宝森林公园（图源：网络）

　　对于民俗传统，合江作家亦倾注笔墨。如对先市酱油、五比一酱油百年古法酿造工艺的关注，对福宝古镇、白鹿傩戏等民间艺术的描写，以及对合江特色饮食文化（如合江烤鱼、早豆花）的生动呈现，这些内容在曾平的小说、胡正银的报告文学乃至诗人张合、龙启权的诗作、肖大齐的评论中均有体现。它们不仅是文化符号，增添了文本的文化厚度，也参与构建了合江作为“文化场域”的独特魅力，体现了对巴蜀文脉具体而微的承续。

　　（四）创作主体的在地自觉与美学提升

 　　合江在地化文艺现象的关键在于创作主体的意识转变。一批本土或与合江有深厚渊源的文艺家，展现出强烈的“在地自觉”。他们以“在场者”的视角，将个人经验与地方知识深度融合。

　　这其中，美学家王朝闻先生堪称典范。虽长期活跃于全国学术界，但其美学思想中强调的“审美关系”的相互依赖性、欣赏与创造的辩证统一，以及他对民间艺术、地方戏曲的重视，无不折射出一种立足本土、关注现实的美学取向。这种思想底蕴，与其早年在合江的生活体验、对巴蜀民间文化的观察密不可分。王朝闻的理论高度，为合江乃至更广泛意义上的“在地化”创作提供了深刻的美学支撑，启示我们“在地化”并非降低标准，而是通向更高艺术境界的途径。

　　导演凌子风、艺术评论家丁正耕等，均从合江走出，在其各自的领域取得瞩目成就。他们的成功之路本身，就是地方文化滋养个体成长、地方经验经由创造性转化而具备普遍意义的生动例证。他们的视野和成就，又反过来激励和提升了故乡后来者的文化自信与创作雄心。

　　诗人张合、龙启权，作家曾平、宋晓红、胡正银，评论学者肖大齐等，更是直接扎根或深情回望合江，其写作是对自身文化根脉的探寻与表达。这使得他们的作品超越了风情猎奇或乡土怀旧，触及到现代化进程中城乡变迁、传统与现代张力、人的精神归属等普遍性主题，实现了“地方性写作”的升华，即通过深刻的地方经验，抵达对人类共通情感的观照。

　　三、 历史积淀与时代动力的交响

　　合江县在地化文艺现象的形成，非一日之功，是悠久历史文脉积淀与当代内外动力激荡的结果。

　　（一）深厚文脉的历史积淀

　　合江自古为川南黔北要冲，两江交汇带来商贾云集，也促进了文化交融。深厚的巴蜀文化底蕴，加上独特的码头文化、移民文化、生态文化，形成了丰饶的文化土壤。王朝闻、凌子风等大师的出现，并非偶然，他们是这片土壤结出的硕果，同时也以其成就光大了乡梓文脉，为后来的创作者树立了标杆，形成了良好的文化传承生态。

　　（二）文化自觉的内生动力

　　随着文化自信建设的深入推进，地方文化主体意识普遍增强。合江丰厚的文化家底和前辈大家的示范效应，极大地激发了后来写作者挖掘、书写、传承本土文化的责任感和创作热情。丁正耕对当代艺术的持续关注与批评，肖大齐对地方文化现象的敏锐评论，都体现了这种自觉。这是现象生成的根本内因。

　　（三）政策环境的引导激励

　　四川省、泸州市及合江县层面对于文化事业、文艺创作的重视与扶持，包括文化奖项、采风活动、创作基地建设、对本土文艺家成就的宣传等，为在地化创作提供了良好的外部氛围。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对区域文化协同创新的强调，如本届论坛所彰显的，为合江这样的县域单元提供了融入更大格局的契机和视野，激发了其展现自身文化独特性的动力。

合江尧坝古镇（图源：网络）

　　（四）文旅融合的实践牵引

　　在人文经济学视域下，文化与旅游深度融合已成为区域发展的重要引擎。合江丰富的文化旅游资源（如佛宝景区、荔枝产业带、历史古镇）需要与之匹配的、有深度、有温度的文艺叙事来提升其文化内涵和吸引力。胡正银等人对地方历史文化的报告文学书写，曾平、宋晓红、肖大齐的小说对市井生活的描绘，客观上起到了宣传地方、赋能文旅的作用，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刺激了在地化文艺创作，使其更具现实关切和应用价值。

　　（五）文学艺术自身的发展逻辑

　　当代文艺在经历各种思潮后，呈现出向现实、向本土回归的趋势。“在地化”写作是对同质化、无根化倾向的一种反拨，是文艺寻求差异化、个性化发展的必然选择。合江的实践，拥有从王朝闻的美学理论到凌子风的影像实践，再到当下众多作家的文本探索这样一个较为完整的谱系，正契合了当代文艺发展的这一内在要求。

　　四、赋能川渝艺术高质量发展的合江路径

　　合江县在地化文艺现象的价值，不仅在于其本身所取得的艺术成就，更在于其为川渝乃至全国范围内思考艺术高质量发展，特别是如何激活县域文化动能、实现区域协同发展，提供了具有启发性的路径：

　　（一）为“巴蜀文脉赓续”提供了鲜活的县域范式与人才样本

　　巴蜀文脉的宏大叙事需要由无数个像合江这样具体的、活态的地方文脉来支撑和体现。合江的实践，特别是以王朝闻、凌子风以及当代一批作家、诗人、艺术家为代表的群体性涌现，雄辩地证明了文脉的赓续关键在于人才的辈出和对地方文化基因的创造性转化。它启示我们，文脉的传承并非简单的复古或守成，而是基于深刻的地方性知识，结合时代精神进行创新性发展。合江的“现象级”表现，在于它形成了一个从理论（王朝闻的美学）、到实践（凌子风的电影、各类文艺创作）、再到批评（丁正耕、肖大齐的评论）的初步生态，这种良性互动对于文脉的活态传承至关重要。这为川渝其他地区，特别是众多具有独特文化资源的县域，如何参与巴蜀文化共同体建设，树立了可资借鉴的样本。

　　（二）为“激活创新动能”探索了立足地方放眼全国的路径

　　创新动能并非凭空产生，往往源于对自身资源禀赋的深刻理解与独特配置。合江文艺的成功在于，它激活了那些看似“普通”的地方性资源（一条河、一种水果、一种方言、一段历史）的文艺潜能，将其转化为独特的艺术表达和美学风格。王朝闻从寻常的审美经验中提炼出深刻的美学原理；凌子风将地方积累的生活底蕴融汇于普遍性的电影叙事；合江的作家诗人们将地方风物升华为文学意象。这种“向内挖掘”继而“向外超越”的创新模式，提示我们，艺术高质量发展的动能，很大程度上蕴藏于地方独特的历史文化与自然生态之中，关键在于发现、提炼与转化的能力。要鼓励艺术家深耕本土，同时具备全国乃至全球视野，使地方性知识成为艺术创新的源头活水。

　　（三）为“人文经济学”提供了文艺支撑与品牌效应

　　合江的在地化文艺创作，实质上是在进行一种深度的“文化编码”和品牌塑造。王朝闻、凌子风等大师的名字，本身就是合江极具影响力的文化名片。曾平的小说、张合与龙启权的诗歌、胡正银的报告文学、虞潜的书法、陆贤能的绘画、肖大齐的评论，通过精彩的文艺叙事，共同塑造和传播着“文化合江”的形象，提升了合江地域文化的知名度、美誉度和感染力。这种文化软实力的提升，能够有效赋能文旅融合发展，吸引外界关注，促进人才、资本等要素汇聚，从而实现文化资源向经济和社会价值的转化。例如，对荔枝、古镇、自然风光的文学书写，直接增强了这些资源的旅游吸引力。这是“人文经济学”在文艺领域的生动实践，呼应了论坛分主题中对“巴蜀文旅走廊文艺叙事”的关切。

　　（四）为“区域协同”夯实了文化根基并突出了县域主体性

　　川渝文化协同并非追求整齐划一，而是鼓励和而不同、各美其美。合江在地化文艺的繁荣，正是“各美其美”的体现。只有当像合江这样的基层文化单元充满活力，展现出独特魅力，整个川渝文化生态才会更加丰富多彩，区域文化协同发展才有坚实深厚的根基和源源不断的活力。合江的经验表明，协同发展需要激发基层的创造性，尊重地方的差异性，鼓励县域文化主体性的张扬。合江籍文艺家们在更广阔平台上的成功，也体现了地方文化能量如何贡献于更大范围的文化繁荣。未来的协同，应更注重搭建平台，让县域的优秀文艺成果（如合江作家群的作品、基于合江文化的艺术创作）在成渝乃至全国平台上得到展示和交流，形成双向赋能。

　　五、 结论与展望

　　合江县的在地化文艺现象，特别是以其籍贯的众多文艺名家及其所引领和代表的创作实践，是巴蜀文脉当代传承中一抹亮丽而厚重的色彩，是川渝艺术高质量发展进程中一个值得深入关注的“现象级”县域实践。它证明了，在全球化与城市化高速发展的今天，深植于特定地域文化土壤、拥有坚实人才基础的“在地化”创作，不仅依然具有强大的生命力，而且能够通过对其独特经验的提炼和转化，贡献出具有普遍意义的艺术成果、思想价值和发展路径。从王朝闻的美学思考到凌子风的影像世界，再到当下合江作家诗人们笔下的赤水河与荔枝林，一条清晰的文化传承与创新发展的脉络隐约可见。

　　展望未来，推动合江乃至更多类似区域的在地化文艺现象持续深化并更好地融入川渝协同发展大局，建议：

　　一是加强对以王朝闻等为代表的合江籍文艺家及其艺术思想、创作道路的研究总结，提升在地化创作的理论自觉与历史纵深。

　　二是搭建更广阔的平台，如利用川渝文化发展合作论坛等机制，设立区域性文艺奖项或展演活动，让县域优秀文艺成果获得更多展示、交流与认可的机会。

　　三是促进跨界融合，鼓励文学与旅游、影视、美术、设计等领域的合作，探索将合江的文学IP（如基于地方历史的创作、人物故事）进行多元化转化，拓展在地化文艺价值的实现路径。

　　四是注重人才培养与梯队建设，支持本土创作力量的成长与集聚，完善从地方发掘、培养到推向更高平台的有效机制。

　　合江的文艺实践启示我们，中国艺术的高质量发展，离不开无数个“合江”的生动实践和一代代文艺工作者的接力传承。唯有鼓励更多文艺工作者将目光投向脚下的土地，深挖地方文化资源的富矿，以“在地化”的坚实探索，方能共同铸就川渝文化协同发展的宏伟大厦，最终为实现新时代中国艺术的整体繁荣与高质量发展注入强劲而持久的动能。

　　合江，这片热土所蕴藏的文化创造力，及其已经并正在产生的“现象级”影响，值得我们持续关注和期待。

　　参考文献：

　　[1]关于举办第五届川渝文化发展合作论坛暨新时代中国艺术高质量发展研讨会的征文通知．重庆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四川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2025.

　　[2]中共中央关于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艺的意见．新华社，2015-10-19.

　　[3]中共中央. 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规划纲要[Z]. 2021-10-20.

　　[4]泸州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泸州市志．北京：方志出版社.

　　[5]四川省文联. 巴蜀文艺共同体建设白皮书（2024）[M]. 四川文艺出版社.

　　[6] 2024.合江县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历年工作总结与规划（内部资料）

（完）

编辑：李永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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