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南在线 发布时间:2026-06-18

2026年端午,泸州长江段,时隔三十五年,鼓声再起。
国窖长江大桥到长江大桥之间的江面上,崭新的木质龙舟一字排开。船身按老样式复刻,纹样一丝不苟。岸上,老一辈人早早占了位置,眼角的皱纹里藏着三十五年前的记忆——那时江面上龙舟如梭,桨板翻飞,抢鸭子的年轻人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岸上的叫好声能把天掀翻。
后来,鼓声停了。一年又一年,江水照流,龙舟不见。但泸州人心里那根弦,从来没断过。
三十五年的等待,等的不是一条船,是一口气。

一条江,一口锅,同一口气
在离长江不远处的龙马潭区,有一口直径一米八的铸铁炒锅。锅下文火不熄,锅里的糙米慢慢泛出微黄,米香弥漫整个车间。
那是泸州肥儿粉的炒锅。从1819年至今,两百零七年,火没断过。
1819年,泸州人蒋宗明在小市开办“米羹羹”作坊,把川南民间用石臼捣米熬羹的土法子,变成了一套可以传下去的手艺。那一年是清嘉庆二十四年,离今天,整整两百年挂零。
两百年来,这碗米羹羹养大了多少泸州人,没人算得清。只知道泸州人提起它,眼里有光——那是小时候外婆端到床头的温度,是挑食厌食时唯一愿意张嘴的味道,是长大后走再远也忘不了的乡愁。
2001年,老厂经营不下去了。一个广东来的年轻人,在厂里干了十年机修工,看着这个养大自己的品牌摇摇欲坠,心里不是滋味。他叫欧阳锡川,小时候体弱厌食,是父母从泸州带回的几包泸州肥儿粉把他吃壮实的。大学毕业分配到泸州儿童食品厂,才发现自己跟这碗米羹羹的缘分,从小时候就定下了。
厂子改制那天,他接手的不是机器设备——那些被拍卖给工人付社保了。他接手的,是几麻袋发黄的资料、一张配方、一门手艺,和一块叫“泸州肥儿粉”的招牌。
有人说他傻。他不吭声,带着徒弟们重新支起那口大铁锅,一锅一锅地炒。
炒、烧、烤、焖、烘、焙、磨、蒸、煮、炙、碾、沙、土——十三道工序,一道不能少。铁锅文火慢炒,让米香缓缓溢出;焖烤之间精准控火,形成独特的风味层次;石磨二次研磨,确保粉末细腻温润。没有捷径,没有速成。
跟江面上造龙舟一个道理——船身每一道弧线、每一处纹样,都得按老规矩来。新工艺、老模样,守住了,才是那个味儿。
药食同源,是祖先留给我们的底气
为什么这碗米羹羹能养人?
泸州肥儿粉的配方,以糙米为主料,配伍黄豆、绿豆、扁豆、苡仁、芡实等二十余味药食两用食材。这个配伍不是谁拍脑袋想出来的——它上承王士雄《随息居饮食谱》的选材之道,中取谢元庆《良方集腋》之“肥儿丸”古方精髓,下用李东垣《脾胃论》的调理之理加以验证,最后经泸州医学院三十三年临床验证定型。
不是药,却处处有药的讲究;是食物,却没有食物的随意。
这就是“药食同源”——中国人的祖先在几千年的生活实践中悟出的道理:最好的养生,不在药房,在厨房。不是等病了才去治,而是在每一天的饮食里,把身体调理得妥妥帖帖。
端午时节,仲夏湿热,阳气极盛。古人插艾草、挂菖蒲、佩香囊、沐兰汤,做的都是同一件事——顺应天时,护佑安康。一碗用糙米、绿豆、苡仁、芡实调制的米羹,温润入胃,不寒不燥,恰是这个时节最妥帖的滋养。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养生理论。这是老百姓过日子最朴素的道理。

一条江的苏醒,一座城的底气
2026年端午,泸州长江段,新龙舟下水。
江面上,鼓手挥槌击鼓,桨手奋楫争先,水花飞溅间舟行如梭。岸上人山人海,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三十五年前那个热闹的泸州端午,回来了。
抢鸭子的环节也恢复了。活蹦乱跳的鸭子被投入江中,年轻人争相追逐,岸上的大人小孩欢呼鼓掌。江水翻腾,人声鼎沸——这是老泸州最地道的端午烟火气。
龙舟赛停了三十五年,为什么今年重启?
因为有人记得。老一辈人记得年轻时在江边抢鸭子的光景,他们把记忆讲给儿孙听。年轻的后辈听了,觉得那是好东西,不能丢。于是新龙舟下水,新鼓点敲响。
泸州肥儿粉也是这样。2001年厂子倒闭,欧阳锡川本来可以回广东老家,但他没走。他留下来了,因为他也记得——记得小时候那碗米羹羹的味道,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它养大的。
“我是亲眼看到泸州肥儿粉从兴盛走向衰弱的。”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熟悉他的人知道,为了这四个字,他扛了多少。
头一年,工厂完全没法生产,光处理退货就忙了一整年。和他一起接手的同事看不到前景,陆续退出。他也想过放弃,但一想到这个品牌要在自己手里没了,就不甘心。
“泸州肥儿粉不是广告,是品牌。”他常说的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好东西不需要吹嘘,时间会替它说话。
果然,时间替他说话了。2009年,泸州肥儿粉传统制作技艺被列入四川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2016年,这项技艺获得国家发明专利。如今,四万平方米的新厂房已经落成,十二条生产线中,有一条专门保留为传统手工艺生产线——那口直径一米八的代铸铁炒锅,还在用。


国家与产业,市井与匠心
今天的中国,正在经历一场从“吃得饱”到“吃得好”再到“吃得对”的深刻转变。
“大健康”从一个行业热词,变成了千家万户的日常关切。人们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餐桌:吃进嘴里的东西,到底从哪来?怎么做的?凭什么能养人?
这些问题,泸州肥儿粉用两百年的传承给出了回答。
它的配方是公开的秘密——糙米、黄豆、绿豆、苡仁、芡实、茯苓、鸡内金……每一味都来自土地,每一味都经得起推敲。它的工艺是看得见的坚守——十三道工序,道道手工,不添加防腐剂、香精、色素、麦芽糊精。它的理念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药食同源,顺应天时,阴阳平衡。
这不是什么高科技,这是中国人几千年生活智慧的结晶。但正是这种朴素的智慧,在工业化、快节奏的今天,显得尤为珍贵。
欧阳锡川说,泸州肥儿粉的配伍原则叫“顺势调摄”“因时系以方药”“阴阳平衡”。这十二个字,放在今天的大健康语境下,就是对健康生活最朴素的诠释。
龙舟赛的回归,同样如此。三十五年前,人们站在长江边看龙舟,图的是热闹。今天,人们重新把龙舟请回江面,图的不只是热闹——更是一种文化自觉:我们终于意识到,有些东西不能丢。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龙舟如此,一碗米羹羹也是如此。

写到最后
2026年端午,泸州长江段,鼓声如雷。
江面上,龙舟破浪而出,船手们喊着整齐的号子,奋力向前。岸上,一个老人指着江面,对身边的孙子说:“爷爷年轻的时候,也划过。”
离江边不远的车间里,那口清代铸铁炒锅还在工作。欧阳锡川戴着眼镜,带着徒弟们守在锅边,看糙米在文火中慢慢泛黄。两百零七年的火,没断过。
江上有鼓声,碗里有山河。
一条江,养了一座城。一碗米羹羹,养了一代又一代人。一艘龙舟,唤醒了一座城的记忆。一门手艺,守住了两百年不曾断流的传承。
端午安康。
愿长江之上,鼓声长鸣,岁岁不绝。
愿每一碗温热的米羹,都有人记得它的来处。
愿每一份守正的匠心,都能在时光中生生不息。
(本文所用图片,来自《泸州史话群》视频截屏等,感谢!)
(来源:泸州肥儿粉企业文化中心)
编辑:李永鑫
关注川南在线网微信公众号
长按或扫描二维码 ,获取更多最新资讯
文苑